此文发表于2022-09-09 13:50

我创造过很多中医奇迹。但这是最特殊的一个。
克雅氏病(CJD)是一种少见的、可传染的致命性中枢神经系统疾病,是人类最常见的由朊病毒引起的疾病(牛感染就是疯牛病),以迅速进展的痴呆、肌阵挛、共济失调和脑电图上出现特征性的三相波为主要临床特征。平均发病年龄65岁。平均存活时间为6个月,90%患者在发病一年内死亡。中国每年报告病例200-300例。

病例早期表现常为非特异性症状,如疲劳、站立不稳、头晕、活动减少、焦虑、抑郁、视觉障碍和记忆障碍等。中期常表现为认知下降、锥体系 / 锥体外系损害、意识障碍、头晕、小脑 / 视觉异常、走路不稳、失语、癫痫发作、肌阵挛、精神行为异常、感觉异常等。晚期表现为去皮质强直或屈曲性四肢瘫痪伴挛缩,并进入多器官衰竭或全身衰竭。
如某病例女72岁,9月15日出现症状,懒言伴行走障碍。10月1日不能言语,行走需扶。10月14日不能进食。10月29日四肢抖动。11月1日住院治疗。12月29日去世。从症状严重到去世不过2个月。(黄某,散发型克雅氏病 1 例并文献回顾)
又某病例女77岁,因反应迟钝、记忆力下降半个月入院。入院后35天全面认知障碍、行走障碍,肌阵挛。57天吞咽困难、卧床。60天时肺部感染排痰不畅气管切开。6个月时脑脊液14-3-3蛋白阳性。8个月时多器官衰竭死亡。
国内几无中医治疗的先例。只有一例报告,治疗时能说话能走路,半年后去世。

我的患者
背景:患者W,女,43岁。夫妻二人均为医务工作者。其丈夫Y主任为西医某专科国家队领队级别专家。每逢国家有重大事件Y主任都是带队冲在一线,日常家里一切事务都是W操持,相当累。我与二人相识数年,算是见面很少的老朋友,在数年前见面时曾给患者摸过脉,当时患者主诉乏力、纳差、失眠、体重下降。脉象很不好。我当时警告她必须要喝中药,否则以后要生大病了。未遵嘱咐。未曾想数年后重病至此。
2019年10月16日 Y主任联系我:
“患者W在4个月前出现手抖,1个月来进展迅速,手抖明显,反应慢,步态不稳,夜间四肢抽搐,夜眠差,近3周出现言语不能,计算力下降,走路需搀扶,四肢抽搐明显,肌张力增高。近2周大小便失禁,吞咽呛咳。17天前宣武医院住院,锥体系及锥体外系病理征阳性。认知功能明显下降。脑电图、脑核磁检查均异常。考虑克雅氏病不除外。按可治性脑炎治疗,包括抗病毒、免疫球蛋白、激素及抗感染治疗,未有预期效果。临床诊断基本确诊克雅氏病。无治疗方法。遂放弃、转下级医院。病情进一步加重,胃管鼻饲,言语不能,嗜睡明显,肌张力高,表情淡漠。请某中医院院长出方,予麻杏石甘汤及安宫牛黄丸,服用3天后,病情加重,夜间抽搐愈发明显,并伴大汗。下肢凉,尤其是膝盖以下冰凉。被迫停用安宫牛黄丸。”
走投无路,无奈求救。

面临的情况:
- 这是一个只要进展到晚期后死亡率百分之百的疾病。是世界范围内公认的绝症。
- 这是一个有传染风险的疾病。
- 患者病情进展迅速,在1个月之内快速进入疾病晚期,目前已是终末期。
- 这是国内最好的神经专科医院宣武医院宣告放弃、等死的病例。
- 这是国内最好的中医专家临终抢救后反而加重的病例。
- 目前为止这种情况没有一个能活下来的,没有一个逆转的报告。
- 这种情况用药会是远超常规(剂量和毒性)的。动手就是毛病。反手就是坐牢。
- 按常理说,即便强行干预,逆转的可能性也是微乎其微的。
这种情况,应该出手么?能出手么?
但Y教授本身是宅心仁厚的医者,他相信我,我相信他。而患者命在顷刻,我不出手的话,三两天内必死无疑。
而我虽然对这个病不了解,但我了解这个证,我也了解她的体质。
尽管是第一次治这个病,第一次面临起死回生,但事实上我有八成的把握。
遂决定出手。赴医院面诊。
同行的有我的好朋友某三甲医院神内科主任医师H教授(H教授在此后几个月的时间里全程参与探视、评估病情好转程度,保证了西医方面诊断、评估的专业性,是此次中医奇迹的参与者和见证者)。
患者情况:
极度衰竭,皮包骨。对刺激无反应。肌张力极高,上肢屈曲,下肢强直,硬如钢筋,伴长时间剧烈抽搐。汗出如油,目直视,惊恐状。足踝青紫,下肢冰冷过膝。牙关紧闭,看不到舌象,呼吸急促,脉如雀啄。已3天未闭眼睡眠。西医治疗只有留置胃管,鼻饲营养液,无药物治疗,无心电监护。呼吸衰竭、循环衰竭近在咫尺,已是临终状态。
2019年10月16日18:00出方。同仁堂取药,一剂药400多元。
2019年10月17日 下午14:00开始服中药,第一方开2剂,1剂熬2碗,1碗100ml。4小时1次。24小时内连服2剂。紧急自制药膏贴敷涌泉。
17日当天宣武医院检测报告回报,确诊克雅氏病。不影响,还是一样治。中医不管你是克雅氏病还是什么病,我看到证就能治。

服药前就提前告知,发热是病情好转必经之路,不能人为阻止。

果如所料,服药后当晚突然发热,体温升高至38.7℃。被物理降温。予解释劝阻。
当夜阵挛未进展。安静时间增加。
10月17日晚开第2方2剂。
2019年10月18日晨 第1方2剂4次服完。19日下午15:00 ,2副方4剂药服完。
17日全天整体好转,夜间睡眠好,剧烈肌阵挛明显减少,双下肢转温。出汗不多。

18日夜间睡眠平稳,只有一次大阵挛,双下肢膝盖以下已温暖,足踝青紫消退。
19日,无大痉挛,整体进一步好转,膝盖转温。呼吸平稳,脉缓和。
用药至48小时,已经可以确定病势逆转,死里逃生。
非常高兴。当晚,经Y主任同意,发朋友圈庆祝。

起死回生的关键在哪里?
第一在辨证正确,第二在用药果决。
自17日14:00时始,24小时内服用附子160克。
3天内(至20日晚)连服6剂汤药,附子迭进将近一公斤(920克)。
15天内(至11月1日晚)附子迭进将近4斤(1860克)。
附子在药典的单日用量上限是15克。
但一个药还不够。汤药里还有很多其他重要的药。共奏全功。

因住院已意义不大(基本无西医治疗,家属照顾不方便,患者已无生命危险),决定出院回家。
2019年10月21日早出院回家。此时距离服中药才过去3天,吃了3方6剂药。
6楼顶层无电梯,患者轻易是很难下楼住院了。但社区护士可以时常上门抽血。4个老人负责全力照护。
治疗我一个人担纲。
当日间断睡眠,无剧烈肌阵挛,肌张力仍大,5天来第一次排便,量大。双下肢温暖,无明显出汗。
至10月25日已基本平稳,无大阵挛。孩子呼叫有回应(呼吸急促,流泪,眼动跟随,扭头)。

2019年10月28日血压提升至108/78mmHg(患者此前一辈子低血压)。
改北中医三院医保取药(此前一直自费)。
2019年10月19日会同H教授上门探诊。一致认为病情向好。
此后两个月间,一天两反馈,两天一改方。

病情持续向好。

2000年1月5日第41方(81/82/83剂) 时改抓3剂,因病情日渐平稳。
2000年2月3日Y主任被派往武汉前线。家中一切运转顺利,4个老人昼夜护理无微不至。治疗方面有我就够了。
期间病情持续向好。
2月19日晚21点第56方(126/127/128/169剂)改4天一改方。
3月2日中午13点第59方(138-144剂)改7天一改方。
期间肺部感染、白细胞高、发热过几次,因家中只有老人,无法送住院。按我中医原则处理,不物理降温,适当输液控制感染,都很平稳度过了。

3月28日会同H教授上门探诊。
患者几乎无大的肌阵挛,周身温暖,过高的肌张力由下至上一路恢复,先下肢,后上肢,再肩颈,再口角,几个月来持续紧咬的牙关都松开了,频繁地打哈欠,哈欠深长。张开嘴可以很容易地看到舌象。只有少数大关节处稍紧些。
口水增多,吞咽反射恢复,口水多了自己就吞咽了,还可自主咳痰。
对疼痛刺激、声音有反应。眼神可跟随。亲人呼唤时,常会流泪。
不再是皮包骨,长了很多肉,粗估得有十来斤。
重新长了一头黑发(住院前剃了光头),又黑又亮,又粗又硬,根根直立,得有三四公分长(以前是细软发)。
间断复查,化验治标持续好转,血色素正常,白蛋白升到35。
口水和痰很多,吸痰管吸出容易。
二便规律顺畅,小便一天几次,大便两三天一次。
睡眠安稳。
老人每天做积极康复,肌肉按摩,关节活动,头皮按摩,穴位艾灸。如此久卧,全身干干净净,没有褥疮,没有下肢静脉血栓。
一致认为患者目前已无去皮质强直、无肌张力增高、无肌阵挛。
我中医评估的结论是气血水平大增,病情持续好转趋势,已由终末期、晚期逆转至中早期,大脑细胞恢复尚需时日,但是可期的。
神内H教授评估的结论是患者生命体征平稳,各方面化验指标及查体指标无大异常,对疼痛、声音刺激反应敏感,属于浅昏迷,已是苏醒的前一阶段。
4月6日Y主任由武汉前线返京隔离。
一切向好,患者本神也已归位。


5月2日准备针刺方案,予毫针及掀针穴位针刺,加快脑细胞康复,促醒。下肢反应差些,头部反应敏感,扎针时会呲牙咧嘴。掀针留置2周。
病情持续好转,相当平稳。2周一改方,2周一扎针。

5月21日Y主任又赶赴吉林前线。6月1日返京隔离2周。
6月28日又发热,29日送住院治疗(用药不详),7月2日死亡,诊断“肺部感染、感染性休克”。
整个过程没有跟我汇报。当月我在外地。殊为遗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