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文章发表于2020-02-14 17:12

十六年过去了,很多记忆已经模糊。但中医的经验,放在今天仍有巨大价值。


新型冠状病毒感染肺炎疫情不容乐观。显而易见,春节期间数以亿计的人口大流动,会让疫情防控面临严峻考验。

今天(1月22日),据央视新闻客户端报道,北京大学第一医院呼吸和危重症医学科主任王广发疑似新型冠状病毒感染肺炎,目前正在隔离治疗。据悉,王广发是新型冠状病毒感染肺炎专家组成员,曾随国家卫健委专家组前往武汉。

在国家高度重视、预防手段高度专业化的今天,连国家级专家组的专家都疑似被感染了,可见严峻程度。

而十六年前那场惊心动魄的非典,由于经验不足、故意瞒报、技术落后等原因,疫情爆发阶段给全国人民带来的恐怖感,远远强于今天。

2002 年 11 月份,中国广东出现了不明原因的非典型肺炎,简称“非典”,2003年2月14日,病例增加至305例。之后,3月6日传入北京,进而传遍全世界。3月12日,WHO发出全球警告。4月3日,时中国卫生部部长张某在新闻发布会上宣布非典疫情已经得到有效控制,北京SARS病例只有12例,戴不戴口罩都不要紧。301医院退休医生蒋彦永根据自己的了解,对此官方数据带来的误导深表忧虑,于是接受美国《时代》周刊记者的采访,引出4月9日点爆舆情的网文《北京遭到SARS袭击》,世界为之瞩目。中国政府高度重视,4月17日,中央政治局常委会召开专门会议,中国开始全力以赴应对非典,并严禁瞒报少报疫情。4月19日,北京的非典病例即暴增至339例。此后,非典实行“疫情一日一报制”,一直持续到6月份降到0为止。非典期间,每日守着电视机看令人揪心的发病和死亡数据,是中国人难以忘怀的经历。

WHO的统计:全球共有32个国家和地区报告了8400多例SARS患者,其中中国(包括香港和台湾)有7700多例。从2002年11月16日出现第一例,到2003年5月21日最后一例萨斯病人出院,前后半年,大陆本土内五千多人感染,349人死亡。

全球死亡率为11%,香港为17%,台湾为27%,中国大陆为7%。广东SARS死亡率为3.8%,其中广州为3.6%,全球最低。

广州抗击非典取得了突出成就,是因为中医药治疗介入得又早又全面。

钟南山所在的广州医学院附属第一医院共收治了117名患者,其中纯西医治疗的46例,死亡9例,死亡率几乎20%。而中医科中西医结合治疗的71例,死亡1例,死亡率1.4%。

而另一个震惊世人的成就,是广州中医药大学第一附属医院,治疗73例非典全部治愈,病人零死亡、零转院,医护人员零感染,且患者没有后遗症。

而广州中医药大学第二附属医院收治112例患者,在有7例死亡病例的情况下(说明不都是轻患者),平均退热时间7天,平均住院18天,甚至有18名患者是纯中医药治好的。

广东中医泰斗邓铁涛、岭南温病大家彭胜权、刘仕昌是最早施展中医手段与非典近身肉搏并取得胜利的中医专家。

1月24日广东省中医院护士长邓秋云不幸染病,很快就气粗气急呼吸困难,来势迅猛高烧不退,肺部阴影每天都在迅速扩大,生命垂危,可是找不到解决的办法。

她的丈夫周旭是邓老学生,他向老师求救。他说用了那些西医的方法一直还是烧不退,邓老首先提出停止使用激素与抗生素。出于对老师几十年经验的信任再加上当时的确已是束手无策。就首先把抗菌素全部停下来了。改用中医的名方“仙方活命饮”。

奇迹出现了,三天后邓秋云高烧减退病情缓解,最终活了下来。

而在广中医一附院、广东省中医院取得明显的中医治疗疗效后,当地西医院开始向中医求援。刘仕昌教授去八院会诊,彭胜权主任到当时疫情严重的佛山医院、中山二院、三院支援,在彭介入中医治疗的38例中,只有一例死亡,其他全部痊愈。

如某医院一例危重病人,在ICU上呼吸机已十多天,生命垂危,遂请彭胜权教授前往会诊,彭教授予扶正祛邪方药,治疗五天后病人顺利脱机转普通病房,半月后出院。

2003年5月3日,在香港非典疫情高峰期时,香港医管局邀请广东省中医院中医专家赴港协助抗非,参加“试验性治疗”,成绩斐然。由此香港邀请两位广东中医专家延长留港3个月。国家科技部中医药专家林中鹏介绍说:“香港与广州,一个一千七百多例,一个一千八百多例,香港应该比广州西医条件还要好得多,但相比之下,死亡率天壤之别,当时广州只有百分之三点六,香港百分之十三点多。”香港医管局总行政经理蔡启明说:“有中医药介入治疗的非典患者,平均住院天数少了4天,并能有效缩短激素的使用量和使用时间。”

北京则是另一份凄惨镜像。3月初出现第一例输入性病例,到3月底北京已有局部爆发。解放军301医院的退休医生蒋彦永发现309医院(当时的解放军防治SARS中心所在地)已有60个病例,死亡7例。302医院也有40个病例。而在4月3日的国务院新闻办记者招待会上,时任卫生部部长张文康原话是“截止3月31日,共报告北京市12例,死亡3例。在座的各位,戴口罩不戴口罩,我相信都是安全的。”

蒋彦永医生依次向上级主管、国内媒体、香港凤凰卫视写信反映情况,无果。最终蒋彦永在4月9日通过《时代周刊》在网络发表的《北京遭到SARS袭击》报道,真实情况才被外界所了解。

疫情急剧爆发使瞒报变成了一个笑话。4月20日,由于防治非典不力,卫生部长张文康、市委副书记孟学农被免职。这也成了中国政府问责制的发端。

到4月21日以后,北京疫情几乎不受控制,连续十几天每天都有90至100个病例,最高一天新增病例达150多人。

4月23日,北京调集8000人彻夜施工,只用7天时间建成小汤山非典接治野战医院,全军1200名医护人员奉命前往。4月26日国务院副总理吴仪兼任卫生部长。

然而在北京,中医被排斥在抗击非典主战场之外。

4月20日,非典被列入我国法定传染病。由此各种防治举措陡然加强,这是好事。然而,按照规定,非典这种传染病,只能收治入指定的传染病医院,中医是参与不了的。

一进入4月份,广州的非典疫情已经得到有效控制,街上没人带口罩,医院里的病人陆续都在好转。世界卫生组织官员专程前往调查,结论是中西医结合的食疗方法“有可能可以上升为常规治疗。”

4月17日,科技部派遣林中鹏和贾谦等人去广州考察,得知邓铁涛老中医治疗了72个人,71个都好了。等他们回到北京的时候,北京非典病例已达到近千例,马路上空空荡荡,人心惶惶。

北京著名老中医吕炳奎在2月时通过电话给一个“感冒”病危的朋友出了个方子,给治好了。后来又治了一个,当时不知道是啥,后来才告诉他是非典。进入4月份,吕炳奎开始为中医能够介入非典治疗而奔走,“走了多少个医院,胸科医院、冶金医院、煤炭医院、酒仙桥医院”。后来就给中央写信。

焦急万分的林中鹏去找了新华社,一份内参在4月底被上交到了中央。与此同时,来自广州中医邓铁涛的信,也辗转递到了胡总书记的手里。

得到中央的批示,在北京,在非典肆虐一个月之后,“中医终于进入了抗非的主战场”。

北京小汤山医院共收治680名非典患者,672名痊愈出院,8人死亡,死亡率1.2%。

主管医疗的副院长周先志介绍说,治愈率高的主要原因是:专家组有效指导,重视心理治疗中西医结合疗法

有人会有疑问,中医治疗真的有这么好么?好不好是比较出来的。对于重症非典的治疗,西医常规方案是对症支持、抗病毒、大剂量激素冲击。

重症肺炎为什么会致命呢?是因为肺炎、脓毒血症导致的全身炎性反应、细胞因子风暴,自身免疫系统过度的自我攻击,进而导致的全身器官功能障碍及衰竭。

激素是西医的万金油。能够有效地减低免疫系统反应性,减轻炎性反应,广泛地应用于临床各科各种重症。效果确实好,但副作用也大。

其一,免疫反应被打下来,炎性损伤固然减低了,但对病毒的抵抗能力却更差了,因此病毒感染更加难以控制。其二,同时对所有其他病原体都失去抵抗能力,因此会导致严重的难以控制的细菌感染、甚至真菌感染。其三,抑制肾上腺皮质,导致顽固性的血糖升高,使病情更加危重。其四,直接导致肺纤维化、股骨头坏死等严重的终生致残的并发症。

《中国危重病急救医学》2003年10期论文《185例SARS死亡病例分析及原因探讨》的结论为:除了年龄和身体因素,激素和抗生素的滥用是SARS患者死亡主要原因

北京滥用激素的情况比广州严重,所以北京的死亡率和后遗症都比广州高。广东的非典病人股骨头坏死发病率很低,只有2.4%,而其他城市个别医院达到30%。这和激素用量有关。

为了总结非典期间的治疗方法,我国卫生部上报了这些治疗方法,但世界卫生组织研究结果认为:无法得出结论支持对SARS患者的治疗益处,其中有些方法甚至可能有害。

在这里,不是说西医治疗不好,而是说,还不够好。第一,基本没有特效药。第二,以激素为主的治疗真的利弊参半。尤其是跟中医介入治疗的疗效比较。

2003年春夏时节,SARS在中国大陆留下了5327人感染、349人死亡的数字。而其中战斗在一线的医护人员成为这次中国非典疫情的最大牺牲者,占死亡人数的1/3。而即使幸存的人员由于治疗时应用了大量的激素,他们中的很多人现在仍然饱受疾病的困扰,痛苦不堪。

这些人是我的战友。他们虽然是普通人,但在危难来临之际,义无反顾地冲到最前线,与病魔殊死搏斗。他们是战士,是白衣英雄。他们应该得到最大尊重,也得到最大的保护。

遗憾的是,在非典的早期,在某些区域,这些白衣英雄没有机会得到中医的有效保护。

如今又一次疫情袭来,这样的遗憾还要继续发生么?

我不希望如此。

我希望有更多的医护人员,尤其是西医的战友们,看到中医治疗传染病的巨大威力,能够得到中医的保护。

英雄的生命重于泰山。

附:“广中医一附院“抗非”经验:零死亡、零转院、零感染、零后遗症”摘录:

据统计,2003年SARS发生时期,中国大陆死亡率最低,广州的死亡率更低。溯其原因,当与广州中医药介入治疗最早有关。中医为主治疗SARS不仅有较好的疗效,而且肺部残留的纤维化、股骨头缺血性坏死的发病率均明显较低。

作为当年诊治SARS的定点医院,广州中医药大学第一附属医院以中医药为主中西医结合治疗SARS患者73例,所有病例全部治愈出院,创造了患者零死亡、零转院、零后遗症,本院医护人员无一人感染的成绩。

SARS是新发的传染病,尽管爆发初期病原体不明确,但中医辨证论治仍能发挥作用,邓铁涛教授认为,关键在于分析疫毒进入人体后邪正相争所表现的证候。

2003年“抗非”期间,我院无1例医务人员或患者家属发生院内感染。

取得这一成绩有多方面经验:首先是全院服中药预防。医院按照预防SARS通方煎好汤剂,免费提供给大学师生、医院职工及患者家属,几千人服用后,无一人感染。

我院坚持先中后西,能中不西的原则,严格把握激素的使用指征。在收治的患者中,有5例当时因病情危重而短期地少量地使用了激素。出院后随访到2例,胸部CT、髋关节X平片及MRI检查均提示未见异常。

作者 守正中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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